第一百七十五章 :两口子
萧暮这时出来解围,“指挥使,殿下既然来了,就让殿下陪着府君叙叙旧吧,咱们先到前厅议事。”
宋柏简点点头,替柳庚礼拢了拢氅衣,温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先让初霁陪你,我先是前厅,一会过来。”
柳庚礼白了一眼,没回他。
李初霁和柳庚礼两人走远,宋柏简才无声叹气宠溺道:“你瞧瞧这府君,惯会恃宠而骄,给他杆子他都要爬头上来。”
萧暮:“于情于理,我说一句真心话吧,指挥使你这样不太好,府君已经初现病态了,若是再让府君这样压抑隐忍着自己,总有一天会出大事的。”
“病了就找医师,放出去是个什么道理。”宋柏简有些激动,阴鸷眸色深邃惨淡,静静盯着柳庚礼的背影。
这两人走得快,一会就没见到影了。
到了阁房,柳庚礼把门闭紧,又上了锁,才去到桌边道:“这萧暮人还是可以的,比那宋柏简不知道好上个多少遍。”
李初霁见这转变得如此之快,尴尬笑笑道:“老柳啊,你这屋里熏香熏的什么?还怪好闻的。”
柳庚礼百无聊赖,深深嗅了嗅,摆摆手道:“我鼻子闻不到什么味道,反正是宋柏简找的,说是他珍藏很久的,我说那你给自己用啊,他又说反正每天都能闻到,自己屋里也用不上。”
李初霁若有所思点点头,继续道:“你这风寒每天喝药也不是个办法,你又不喜欢喝汤药,要不要让萧暮找个时间给你扎两针,好得快。”
这不说还好,一说柳庚礼就委屈了,眼眶湿漉漉的,哽咽道:“你看这道理你都懂,我一向是不喜欢喝汤药的,他每日逼着我喝,我不喝就威逼利诱我喝,我真是受够了!”
见话头又说错了,李初霁有些尴尬无措地托腮道:“这,老柳啊,你要不要上我东宫住几天?我到时候和宋哥说一声,我那里现在还空着好几间房。”
“我不住他住过的。”柳庚礼执拗道,长睫微颤,一张白皙的脸更是清隽,身上穿的都是绸缎,就连靴子也是好货。
这宋柏简还真没亏待着他。
李初霁连忙道:“那肯定的。”
他原本是想疏通疏通柳庚礼的,哪知怎么说都会在柳庚礼的嘴里听到宋柏简,可能他已经习惯了,可又像是不习惯。
正厅。
宋柏简道:“那禁军今天上吊死了十一个,但是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上吊?指挥使可有上吊的名单?”萧暮皱眉不解道。
这时正是可以用他们的关头上,怎地会闹这种事,到时候传到皇帝耳朵里,又是一桩麻烦事。
宋柏简微微侧身,让宋湘拿出名单,萧暮接过来,细读着几人的名字,只觉得心中疑团更甚。
“习远之,沈宁,许文青,这三个人前几天我在卷宗里才看到过,是和齐司连关系不错的几个小旗。”萧暮略有不解,深深思忖片刻,恍然大悟道:“上次是听总督说这几个小旗在禁军里闹事,不想被殿下差遣。”他皱眉,扶额道:“这事有点难办。”
“就几个人知道,现在禁军营里也就齐司连还有其他几个小兵知道,其余的就是我们三个。”宋柏简道,用余光淡淡打量宋湘,声音稍稍大了些道:“要是明日京都传了什么风言风语,咱们三个谁都脱不开干系。”
萧暮自然知道不是在说他,直言不讳道:“这种伤己的事我没必要做。”他冷冷瞅一眼宋湘,继续道:“这几个小旗怕是被别人利用了,不过现在别人只会看到表面的东西,哪管得上其他的。”
宋柏简冷呵一声,唾弃道:“哪个不是想看到现成的,那些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都想袖手旁观从这里面捞到油水,都是他妈的狗屁东西。”
天色渐暗,一场更为磅礴的大雨将至。
李初霁往正厅这边走,正撞上萧暮出来,便开口道:“没事了?我和宋哥还有点事要说。”
萧暮点头,让出一条路让李初霁和柳庚礼进来。
宋柏简正想说柳庚礼怎么今日知道主动来找他了,就听到李初霁说,“宋哥,我想让老柳去我东宫住几天,那里有子愈和清远兄在,自然是冷落不了老柳的。”
“我也觉得。”柳庚礼冷不丁道,被宋柏简攥了过去,轻嘲道:“人家都是两口子,你过去凑什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