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感到身旁陷下一块时,程玉津还能勉强接受,但当那人竟然恬不知耻地又将一条腿给压了下来后,他就真的忍不了了。
现在这样的距离,果然还是太近了……
程玉津渐渐放轻呼吸,有意拉开自己与对方的距离,但纪言酌不懂。他在被人轻声排挤后,立马就不满了:“喂喂,凭什么啊?我就放个腿,又没有真的压到你,再说了,这还是我花钱买的床,你可别太小气了啊程玉津!”
程玉津:……
拜托,你是真的以为我是因为小气才不让你上床的吗?
程玉津心里郁闷,暗自捏拳的他还想继续为自己说点什么,但是细细想来,却又发现无论自己再说什么,都不如现在直接认同对方说的话来的省事,所以无奈之下,他只能自虐似地用齿贝咬紧下唇,仅靠疼痛来求换一片心安。
但,心里那股最原始的焦躁岂是说压下就能压下的。
程玉津为了掩饰自己的怪异,竟然开始潜意识念了心理暗示:没关系,反正纪言酌又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纪言酌,就算等会儿贴在一起,也没什么大不了嘛……嘛的,狗屁!
两个弯的贴在一起怎么可能会没什么大不了啊!
程玉津强忍下从一开始见到纪言酌后就莫名其妙涌起的紧张和冲动,直到皮肤敏锐地捕捉对方愈来愈近的温度后,他总算是忍不下去了。
“那这床就留下给你躺吧!”
程玉津愤懑,报复性地留下一句判定后,也不等对方会作何反应,自己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动作熟练地震坐了起来。
以至于本欲试探并不想真把人从床上赶起来的纪言酌当场就傻眼了。
“诶诶别走啊!”
纪言酌心里慌乱,情急之下,想不到更好的补救措施的他,便赶在对方即将从自己的身上跨过去穿拖鞋之前,猛地一下伸出大手,用力拉住了对方的手腕后,接着再顺势一拽,竟然直接就把程玉津的半个肩膀都拉回了自己怀里。
“这床我让给你还不行吗?”纪言酌心有余悸地补道。
程玉津没回,而是逃避似地别过了头。细细感受到对方略带喘音的温热气息从耳根后面徐徐吹拂过自己的耳骨,感受到那股热气野蛮地驱赶了其他外界声音的同时,还无限放大了他自己在胸腔震鸣的心跳声。
程玉津:……真是要命啊。
鼻尖迅速萦绕了一圈好闻的沐浴露香味,纪言酌心神一晃,这才惊觉自己此前急躁地只是想将人留下来,却没有选择一个恰当的方式进行挽留。如今他将人不尴不尬地揽进了自己的怀里,不仅没让对方好受,连自己也难有台阶而下。
更甚者,自己那被压住的下半身反应也愈加明显。
察觉到这一点的纪言酌心里更加焦灼,额上竟然还因此沁出了薄薄的汗雾,不免显得他有些脸皮太薄。
“你、你给我松手!”程玉津咬牙挣了挣自己被握紧的手腕,结果不仅没挣动,反而还把自己整的更不自在了,而原本白皙的脸蛋此刻竟然也有了一丝压不住的红润。
他只穿了条大裤衩,现在直接坐上纪言酌的跨,与自己裸着坐上去也没差多少,根本就没办法去忽视自己屁股下那存在感越来越强的大兄弟。
眼见着纪言酌跟傻了一样,程玉津只好自己动手结束了这场闹剧:他全身用力,绷紧大长腿,接着一个挺腰就要从对方怀里正坐起,结果还没酝酿好怎么把自己手腕也挣脱出来,对方就像是刚回过神一般,先一步地松了他上一秒还在紧握的五指。
“嘶……”
程玉津转过头,看见纪言酌微眯着眼,痛苦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你还不快点从我身上起开!”
纪言酌声音微颤,耐着最后的性子忍痛驱赶道。他本来确实还在因为自己身下那突兀的反应而想的出神,但无奈他实在是遭不住程玉津刚才那一个大动作险些把自己大兄弟给坐断了的情况。
天地良心啊,虽然他有反应是可耻的,但这翘头的玩意儿可真不是他纪言酌仅凭自己的意志就能控制的啊!
以至于在程玉津一个屁股坐起时,他连辩解都来不及,脑子里闪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或许我是真的有罪,但也罪不止此吧?!
程玉津见人脸色红一阵又白一阵,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个举动是犯了什么事儿,于是趁事情还没闹大,赶忙光着脚就踩上了地板,完了还不忘回身臭着脸多关心了一句:“你没事吧?”
仓猝且毫无感情的语气听上去像是在读某句朗朗上口的广告台词,要不然就是在说着反问句——这是在咒他出点什么事才好呢吧?
纪言酌觉得自己没话可以回答对方,于是很难得地朝程玉津翻了一个自持隐蔽的白眼,最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躺进了几分钟前程玉津刚暖完的被窝。
“我受伤了,现在需要休息,晚点等我好了,再去找你谈事情。”
他将头半闷在被窝里,以至于他说这话时不仅沉闷,甚至还掺杂了一点不太高兴的小傲娇。
像是在偷偷控诉着程玉津没有一颗体谅人的心一样。
程玉津无话可说,只能最后看了眼那露出的被窝的半颗脑袋,一手拎起原先放在沙发上准备穿的干净衣服,声音清冷地提醒道:“既然要睡觉,那就先把眼镜给摘了。但如果你是想偷偷搞,那你现在就给我去卫生间,别在我要睡觉的床上折腾。”
这话说的既直白又不客气,符合程玉津的一贯作风,却又超出了纪言酌能接受的最大忍耐程度。
床上那缩在被窝里的人闻言着实被震慑了一下,自己鼓愣愣了好半天,在听见对方开始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后,终是觉得程玉津刚刚说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一把掀开被子,翻坐起来后,大大咧咧地就朝程玉津敞开了腿,眉眼里尽是压不住的厌戾:“什么叫我要搞就去卫生间啊?这床是我的,床单是我的,连这被褥也是我的,我自己都在床上打过无数次了,还需要提前跟你汇报一声吗?再说了,我就算把那些东西给打出来了,那那些东西究根究底又都是谁的啊?!”
纪言酌说的句句铿锵,字字在理,面上指责控诉的表情活将他包装成了一个不堪受辱的小媳妇,而程玉津就成了那个不理解人还在到处画规矩的古板丈夫。
“小媳妇”见人不说话,还以为是对方不屑于理睬自己,当即就把说委屈就委屈的脾气给放出来了。他报复似地开始脱起了裤子,接着趁人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就把脱下来的裤子扔到了程玉津的身上。
“本来我都不在乎它抬头或者不抬头的,因为这毕竟不是自己的身子,敏感程度和控制程度因人而异。结果现在倒好,出了事反而还被你自己嫌弃上了?”
纪言酌一边愤愤地说着,一边将秋裤也脱了下来,接着又用力地扔向了刚准备弯腰捡起上一条裤子的程玉津。
“你不是嫌弃吗?那我还偏偏就要在你面前搞一次。”
纪言酌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赶紧起身,双膝折跪在床上,手指勾住内裤,看向对面正盯着自己脸蛋渐红的某人,刻意将脱内裤的动作放缓。
妈的,一看到对方那张故作矜持的脸,他心里就突然紧张的不行,以至于突然就不敢豪爽地在人面前真撸了,但嘴上依旧得理不饶人:“还敢盯着看是吧?!今天,今天我就要用行动告诉你,男人给自己疏解欲望这件事到底是件多么正常的事情!”
纪言酌说的太自信了。
“轰”的一声,程玉津只觉得自己的理智被敌军给炸空了。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目睹着床上那人一层一层地脱着自己的裤子,从未见过如此香辣画面的他,现在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那就是:疯了,都疯了。
程玉津难耐地滚了滚喉结,却滚不下星星点火般的热潮。
很快的,他就清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从最开始,小腹部位还只是缓缓灼起了一股温热,直到最后,那股温热竟然烫地让他也想脱了裤子凉快一下……
淦,简直是疯了!
被脑中大胆又无礼的想法给狠狠吓了一跳的程玉津终于找回了一丝曾经的理智。他口干舌燥地咽了口唾沫,后努力拔起仿佛千百年未被动过的灌铅之腿,就要朝纪言酌走去。
始一踏出坚定的第一步,他就迅速找回了如何小跑的惯性动作,并且成功在纪言酌即将把他隐私部分给掏出来时,用力摁住了对方的手腕。
“……够了。”掌心里的温度同样烫的吓人。程玉津只是缓冲了几秒,便听见自己如是说了句,声音暗哑,仿佛是被不知名的情绪给悄悄裹了层掩饰色般,低沉的不像是他自己的声音。
“呵。”纪言酌压着声音,意味不明地笑出了声。
他方才清楚地看见对方脸上的表情在一瞬的怔愣后,立马变得纠结起来,不知是在犹豫要不要上前阻止他的行为,还是在思索自己直接转身离开房间比较好。
总之,程玉津最后还是决定过来阻止了他的动作。
“你知道吗,你的身子真的很敏感啊,平时应该没少奖励过自己吧?”